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無所不談     2021年03月05日

作為一個傻傻的勞粉,過手的勞也有些,絕大多數是鋼表。其中904與316應該是一半一半吧,一直對勞力士專用的904L鋼沒有什麼深刻感覺,不就是一個殼嘛。但2018年勞力士沒譜地漲價,逼得我去關注愛彼、PP、帝舵、歐米茄等其他品牌鋼款,發現無一例外是316L鋼,特別是AP的15400,也算是把鋼表做到極致的「鋼王」,工藝與質感讓人嘆為觀止。而且,傳說中某N廠AR廠也開始出904L鋼的表,這就引起了「一個學習不好的」文科生的興趣,904L鋼到底是什麼鬼?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904L鋼在部分錶迷心裡是神一般的存在,什麼秘方啊、什麼超級耐磨啊、什麼會自動修復劃痕等等。其實勞力士早期和其他品牌一樣都是採用316L鋼,1985年904L這種鋼材首次使用在了Sea Dweller的少數版本中,到了2003年所有的鋼製產品才全面換上了904L鋼。勞力士是業內唯一一家把904L鋼運用到腕錶上的,就連大名鼎鼎的PP與AP鋼款使用的也只是316L鋼材,連寂寞的朗格也莫名其妙出過一塊316L鋼的表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1985年首枚用904L鋼的SEA-DWELLE已難覓蹤跡,圖為2017年SEA-DWELLE 50

- 904L的抗腐蝕性有多強?-

316、316L、904和904L都是超級奧氏體不銹鋼,意思就是沒啥磁性,並且不能通過淬火變硬。904L與316L是美國對鋼材型號的叫法。勞力士用的是904L的鋼,其中的L代表的是「Lower Carbon」,而不是之前有一種加了鋁的說法。類同於316L,通常帶L的由於少了碳,硬度會略微降低,不過可以忽略不計,但抗腐蝕性能好。通過成分對比這兩種鋼材含碳、矽、猛等金屬元素基本差不多,而904L鋼的含鎳、鉻、鉬量是要高出316L鋼的1.6倍,並且904L鋼含銅而316L鋼不含銅。這也就使得904L鋼的抗腐蝕能力理論上要比316L鋼好很多。而鉬、鎳、銅,這三種金屬又都比鐵重。也就是說,理論上相同體積的904L鋼要比316L鋼重。但實際錶殼材料上這一丟丟的差別,在日常使用中,基本可以忽略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2018年的鋼款SEA-DWELLER DEEPSEA,潛水深度達到了3900米

不過說到兩種材料的耐腐蝕性就比較雞肋了,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,現代款其他品牌使用316L鋼製作的手錶並沒有出現過被海水腐蝕的先例,也就是說對於日常的海水腐蝕316L鋼足以。而904L在弱硫酸中這個耐腐蝕能力才能夠大展拳腳,但是相信沒有人能夠沒事會在硫酸裡泡著吧。904L比316L、316抗腐蝕性好,不過就是50步與100步的差別罷了, 316L鋼能夠做為手術刀用鋼已經相當不錯了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把頭上的皇冠下方如果是3個點,說明這是一隻鋼款表

但在專業領域,904L作為完全奧氏體不銹鋼,是不銹鋼中僅次於2507超級雙相不銹鋼的良好鋼材,和316L相比,優勢也不僅僅是那點抗腐蝕性上(從技術角度看, 904L在極端化學環境下的穩定性比316L好得多,904L鋼的抗彎強度和抗拉強度一樣優於316L,專業術語叫做「屈服強度」。)這裡要注意一下,鋼材的硬度和強度與熱處理工藝有著直接的關係。剛性優於3016L不銹鋼和鈦合金,熱穩定性優於316L不銹鋼和鈦合金(不過這兩點上不銹鋼都優於鈦合金),而對於極度防腐蝕性能來說,904L不銹鋼耐腐蝕性能是好而並非最頂尖,很多比如高鉬不銹鋼,高釩不銹鋼,DSN9不銹鋼比他好得多。但是想想看,這些標準用在手錶上,好像很恐怖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- 904L到底有多硬?-

再說說大家津津樂道的904L的「硬」。當然了,硬就泰然,不硬就惶恐,這裡說的硬與劉小白童鞋說的硬差不多意思。就硬度而言, 316系列和904系列鋼通常都用HV表示,那麼這兩種合金硬度數據是多少呢?316L:152HV;904L:183HV。對比其他材料看看,這已經是比較軟的鋼了,而且904L硬度比316L也高不到哪裡去。即便說904L是勞力士自己把握品控,硬度改變也不會多大。至於316L的硬度就更低了。但是有變種,例如316N,加入氮元素之後可以略微加強硬度道189HV,而316TI加鈦也可以加到約199HV的硬度。但也高不到哪裡去。硬質鉑金首飾PT900/IR都能在這兩種鋼上留下劃痕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2019年亮相巴塞爾的鋼款五珠鍊藍黑圈

真正比較硬的不銹鋼比如DSN9或者瑞士軍刀的不銹鋼硬度都在600HV。(突然有個妄念,以後勞出一個DSN9鋼殼的不知道該多少錢。)再通俗一點,大家用的高級不銹鋼水壺304不銹鋼做的,硬度200+HV,都比這兩種硬。至於金的首飾硬度就更軟,一般150HV往下,所謂硬的鈀銀也不超過140HV。當然也有例外,像朗格的蜂蜜金和蘋果的硬金以及歐米茄的Sedna金就很厲害,都是18K金卻都有300+HV。宇舶的金屬陶瓷金有1000+HV…..不過嚴格來說已經不是合金了。另外鉑銥合金如果是1:1的比例融合而形成的合金硬度可以到500HV以上!之前發現的Titanium 3 Gold也有600+的硬度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- 904L到底有多珍貴?-

再說價格,合金鋼說貴也輪不到904L。好的904L幾萬塊到十幾萬錢/噸,也就比316L貴二倍到三倍。但知道這個價格也沒有用,拖幾噸鋼去勞力士門口也不會幫做塊勞力士出來啊。說到貴,跑下題,瑞士的ERAsteel出品的粉末金屬好些的型號,要300萬/噸。那個性能才叫好,又硬又抗銹,但沒什麼意義。再硬,按地上摩擦幾下,也是花得一塌糊塗,硬度對於錶殼來說重要性是放在次要地位的。抗腐蝕,韌性,容易加工,工藝等這些更重要點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- 904L真的是勞力士自產?-

勞力士的904L鋼是不是真像傳說那樣,自己配方自己生產的呢?對這個,勞力士一貫高深莫測的樣子,對外一直保密。但經過無聊的人考證最初的線索,在一則勞力士的老視頻廣告中,剛剛從一整塊鋼中切割下來的錶殼雛形,上書「Some Steel is More Ambitious」,底下開始巴拉巴拉904L鋼的各種優點,並提到了是從瑞典進口的原材料。現在比較確定的是勞力士的904L鋼塊是由瑞典的Sandvik公司提供,然後在瑞士自行打磨。這家特種鋼公司還賣很多316L鋼給其他品牌錶廠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勞力士工廠

還有值得說的一點是勞力士的錶殼、錶帶,相比較其他品牌打磨出來的效果更加美觀,不論是磨砂還是拋光,而且904L的特點是比316L更容易拋光拋到「黑化」,就是鏡面反光率達到極致,反射掉絕大多數光,所以看起來那個鏡面黑黑的。說起打磨與工藝,曾經有過69年到85年的數款勞力士與歐米茄鋼表,同樣使用情況、同樣316L鋼,勞力士的要亮與質感好一點,不過也只是一點點罷了。勞力士做得好的地方是質量和品控,基本的東西做到極致。
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真相,關於勞力士鋼錶

勞力士官方圖最能體現出「鏡面黑」

說到這裡,下面是不是該聊聊勞力士904L鋼的加工工藝了吧,答案是no,原因是很難從勞力士那裡找到答案,那一切假設也只能是假設。

更多趣味、時事文章,請多多關注粉絲團「無所不談」